英国公安如山在京郊狩猎时,为太子挡了一箭,身中剧毒。 在太医们的悉心诊治下,幸得保住了性命。 只是,到底毒入骨髓,虽性命无虞,却筋脉受损,以后大概率是拿不起弓箭了。 陛下对英国公终究是有愧的,如今成了这副鬼样子,无非是在替太子受过。 为了彰显皇恩浩荡,陛下大手一挥,将我这个便宜外甥女赐给英国公安如山做正妻。 我是汝阳长公主的女儿,陛下的亲外甥女,姜挽竹;娘亲去世的早,而我自幼被养在皇后身边,虽非生母,胜似生母。 皇后舅母怕我委屈,求了陛下让我以公主规格出嫁;嫁妆足足有一百零八抬,每一抬都沉甸甸的。 晒妆那日,一抬抬嫁妆被搬出,放眼望去,一片光华璀璨;就连自幼见过无数珍宝的同昌公主,都艳羡无比。 京中人人都说,我只是安抚英国公的棋子。 谁人不知道,英国公早已心有所属,钟情妙莲庵的一对女尼五年;为了等两人还俗,拒绝了多个贵女。 嫁进英国公府,无非是在守活寡。 快及笈时,我和同昌公主没少扮作男儿出去,对英国公钟情女尼的事情,略有些耳闻。 只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和他的婚约是陛下亲赐的,即便安如山祖上再显赫,也不敢为了两名女尼去挑战皇权。 即便守活寡又如何? 为何我不能成为最有权最有钱的寡妇? 筹备的日子朦朦胧胧,除了每日晨昏定省,便是去赖嬷嬷处,听她讲执掌中馈、打理内院的手段和世家隐私之事。 栖梧宫,香炉袅袅。 我伏在舅母的膝上,闷闷开口,【他还算不错,这样一辈子相敬如宾下去,倒也挺好。】 舅母笑得温润,眼眸却染上了一丝疼惜,【还是要多听赖嬷嬷的,她有经验。】 我娘虽和陛下一母同胞,感情却不深厚;阿娘从小体弱多病,一出生便被太后娘娘抱到皇寺抚养。 直到陛下登基时,才见到了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我娘,才过了没几年的幸福生活,有了身孕,拼死拼活生下我之后,撒手人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