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笍把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里,出一声清脆的响。 屋子里很暗,窗帘是她出门前拉上的,遮光布料的厚重感让整个客厅像一只密闭的盒子。她不着急开灯,先换了拖鞋,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动作不紧不慢,像往常任何一个普通的傍晚。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从卧室的方向传过来的,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喉咙,又像是实在忍不住才漏出来的。哼唧声。带着鼻音,软绵绵的,尾音往上翘,像小猫被踩了尾巴尖儿。 杜笍站在客厅中央,偏了偏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没开卧室的门,先去厨房倒了杯水,倚着料理台慢慢地喝。 那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时高时低,有时候像是要哭了,有时候又像是带着难以言喻的欢愉,在崩溃边缘反复拉扯的颤音。 她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在台面上,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才不慌不忙地走向卧室。 推开门的时候,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是她出门前特意留的,昏昏黄黄的一小片光,刚好够看清床上那个人的轮廓。 余艺侧躺在被子上面,手腕被一副铁铐锁在床头,金属链子在刚才的折腾里缠了两圈,把他左手的活动范围又缩小了几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薄衫,领口大开,锁骨下面一片薄粉,像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热。他的脸是那种很精致的长相,眉毛细而弯,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鼻子小巧挺秀,嘴唇因为药力的作用泛着饱满的红。他的头有点长了,散落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更小、更白、更脆弱。 他像一件被精心烧制出来的瓷器,连碎裂的方式都应该是好看的。 此刻这件瓷器正在被子上面扭来扭去,薄衫的下摆已经卷到了腰际,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身,腰线收得极窄,胯骨的形状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眼尾泛红,视线没有焦点,嘴唇翕动着,出来的声音连他自己大概都控制不住。 杜笍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了几秒。 余艺并没有现她。他整个人都陷在药力催动的那片混沌里,意识被体温烧得稀薄,身体却比任何时候都敏感。 他难受,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