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鹅毛大雪纷飞。 站牌下,陈晨裹着厚重的羽绒服,等着夜里的八路末班车。 陈晨是雪糕厂的工人,车间二十四小时生产,他需要看着自动化的机器,防止宕机,所以需要经常上夜班。 往常末班车总是能准点到的,可今天他在站牌下等了半个多小时,仍然不见末班车来,脚都冻麻了。 直到又过了十分钟,十点半整,末班车才终于出现。 但和以往不同,车子没有开灯,整个黑糊糊的。 在这条幽暗的老街上晃晃悠悠,像个迟暮的老人一样。 这个时间坐末班车的人本就不多,又逢大雪,此时车上只有他一个乘客。 “师傅,咋没开灯?” 跳上车子,陈晨见车厢里黑着,一边投币一边问了句。 司机师傅端坐在驾驶室,穿着一件灰色的工作服,低着头躲在阴影里。 并没有应声,只是怔怔的把车门关了,然后启动了车子。 平时车里开着空调还挺暖和,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故障,今天车厢里连暖气也没有开。 陈晨再次裹紧了衣服,找个后排的位置坐下来。 没行多远便是甄家桥站,上来两个穿着军绿大衣的人。 这俩人一高一矮,都带着棉帽子,扎着围脖,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连眼睛都看不到。 二人行动迟缓木讷,彼此也没有交流,上车后在中排位置各自坐下。 这几站是老街区,这个时间经常坐这班车的就那么几个人,陈晨一般都认识,这两个人倒是头一次见到。 陈晨好奇的歪着脖子瞅了瞅。 见他们坐在那里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 陈晨收回目光,往车玻璃上哈了一口气,想擦掉上面结的雪霜往外头看看。 没想到这霜竟然如此结实,无论他怎样擦刮都无法弄掉半点。 鼓弄了半天,冷不丁的从他身后冒出来一句话,“别擦了,天气这么冷,霜结的太厚了。” 这一嗓子可把陈晨吓了一跳,抖个哆嗦回头去看。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大叔。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