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把雪亮的匕抵在宋清辞纤细的腰间,身后的男人粗鲁地反剪她的双手,推搡着她。 他们面前用石灰画着一道界限,界限之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歪歪斜斜地刻着一行字—— “敢入淮山者,男杀女奸!” 淮山,是这一带有名的土匪窝。 宋清辞咬了咬唇,扭头喊道:“孙筱蝶,把我的丫鬟放了!” 他们身后大约几丈处,停了一辆平平无奇的黑顶马车,她正对着马车喊话。 “你想要江景初,我让给你便是,不要伤害我的丫鬟。”宋清辞又道。 十年前,十一岁的她第一次见到江景初。 七年前,十四岁的她和江景初定亲。 六年前,江家倾覆,她为了救江景初,孤身闯军营,去求镇北王,最终江父被斩,江家其他人被流放。 宋清辞告别父母,在江景初热孝期间嫁给了他,毅然随他远走辽东。 三年前,江景初母丧,临终之前拉着她的手,让她照顾好江景初。 今日,辽东总督的女儿孙筱蝶绑了她和她的丫鬟,逼她入土匪窝给人糟蹋,想要取而代之。 江景初去了哪里? 宋清辞不知道,也并不指望! 十年爱恋,她把身边的人看得太透了。 从一年前,他第一次跟自己提起孙筱蝶,看到他眼中的光,宋清辞就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今日把她逼上绝路的,是孙筱蝶,更是江景初。 痛彻心扉?没有的。 爱不是骤然坍塌,而是一天一天被蚕食殆尽的。 因为她活得,太清醒,眼里揉不得沙子。 “进去,给我进去!”男人粗暴地把宋清辞推进了界线之内。 宋清辞踉跄几步之后才站稳身体,继续对着马车喊话:“孙筱蝶,把我的丫鬟放了!” 马车里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这时候,杂草丛生的路边,忽然跳出来两个手持长刀,凶神恶煞的男人。 两人都打着赤膊,左边的一个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慑人的伤疤,右边的则留着络腮胡子,目似铜铃,凶神恶煞。 两人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