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走水了!救火啊!” 我刚醒来,就听见外头婆子焦急的声音。 我直起身,冷汗大颗大颗落下。 眼前仿佛还是熊熊的大火。 我被困在火里,腹部一阵又一阵地抽痛。 温热的液体从我身下滑落。 我疼得几乎直不起身,却还是强撑着身子拍门。 声音嘶哑。 “裴郎,放……放我出去,我要生了……” 火越烧越旺。 我的夫君裴景瑜就站在外头,长身如玉,却始终没有要给我开门的意思。 甚至亲手往窗棱里泼了桶油,让这大火燃的更烈更猛。 直到大火将我完全吞没。 我猛地睁开眼。 耳边响起绘春的声音。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可是魇着了?” “姑娘别怕,绘春在这儿呢。” ——这样熟悉的话。 上辈子,我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绘春的“姑娘别怕。” 那时我被裴景瑜锁在屋内。 她被几个婆子按在地上,一棍一棍地打。 她边挨着打,还边想挣扎着要往我这儿爬。 最开始,她说:“姑娘别怕!绘春来救你!” 到了后头,声音渐弱。 我被火舌卷了膝盖,被浓烟呛得意识模糊时,我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说:“姑娘别怕!绘春同你一起……” ...... 我慌忙抓住她的手。 温的,热的,活生生的。 大梦初醒。 我问:“绘春,今儿是什么日子?外头……外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