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佩儿有孕那日,刻意来我将军府炫耀了一番。 「明日以后,你便该尊称我一声太子妃了。 「将军府嫡女又怎样,有婚约又怎样,还不是被我抢走了夫君,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周苓,我若是你,便一刀抹了脖子,省得连累将军府也成笑话。」 佩儿目露阴狠,一字一句淬了毒扎在我心上。 我万念俱灰,当夜扯来三尺白绫吊死在房内。 可我前脚刚踢翻圆凳,后脚一阵晕眩竟回到了皇后宴请那日。 打量着铜镜内那张气色红润的脸,我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还重生到了未与谢令沅定亲时。 敲门声响,佩儿毕恭毕敬推门进来:「小姐,时辰差不多了,奴婢伺候您梳妆吧。」 我闻声回首,眉目冷淡静静瞧着她今日略有些僭越的装扮。 佩儿是我的贴身丫鬟,从小与我一同长大,情分与寻常丫头自然不同。 前世她也爱打扮,我只当她是姐妹,又是小姑娘爱美的年龄,从来不管。 如今细细想来,她的每一次精心装扮,都是在跟着我去见谢令沅时。 我懒得与她周旋,指了指她身侧的流光。 「你来为我上妆,一会儿从宫里回来后跟佩儿把事务交接一下。 「往后佩儿负责的事,你来替她。」 佩儿闻言扑通一声跪下,眼泪说来就来。 「小姐!可是佩儿做了什么惹您生气,您打我骂我都不要紧,别让佩儿离开您啊!」 我心下冷笑,不知她在哭要离开我,还是在哭往后没机会跟在我身边见谢令沅了。 我长叹一声,也装模作样挽着她的手胡说八道: 「我怎么舍得你离开,只不过洒扫那处缺了一个丫鬟。此事事关重大,交由别人我实在不放心。 「你我二人情同姐妹,你大概也是不愿我整日为这件事烦心忧思的吧?」 不就是道德绑架,谁不会一样。 佩儿被我噎得张了张口,眼含着泪无奈应下,我却在她颔首时敏锐捕捉到她眼底一丝狠戾。 这疯妮子,早晚寻个由头给她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