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耳根通红,语气有些急促:「方才侍奉你洗脚的那名内侍,是万万惹不得的。」 我皱着眉头,将手背放在我姐姐的额头上,嘴里小声念叨着:「这也没发烧啊……看来是真傻了。」 姐姐气得将我的手一把拍开,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不久之后,慊州将发大水,届时父亲会被调入任职,到时候你可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而你,近来行事要小心些,特别走路时要看看地面有没有落空之处,不然,你将在木头轮椅上坐半年之久。」 闻言,我对上了姐姐那严肃的目光:「姐姐,我不信怪力乱神那一套。」 姐姐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我知道你不信,你是不吃亏不长记性。你先坚持三日,这三日你莫要对你那内侍做什么,三日之后,你自会信我。」 夜色沉酽,还是早春,廊外的雨淅淅沥沥。 我那光着的脚底,早已沾上了雨水。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快速跑到我的美人塌上,喊着好几位丫鬟嬷嬷来伺候我,把脚擦干净,最好再来一盏茶,抚平我的心绪。 可现在,想起方才姐姐对我说的话,我魂不守舍地进了屋。 屋里茶香氤氲,几盏油灯摇晃,门窗都被关上,外面的风和雨,透不进半分。 方才那被我羞辱的内侍,此时跪在地上,低着头受着嬷嬷的辱骂。 见我进来,嬷嬷才噤了声。 我又重新坐回到美人塌上,脚旁是已经凉了的水。 屋里站得规矩的丫鬟嬷嬷,都默不作声地低着头,等着我发难。 我却反常地下令让她们都退下。 待只剩我与那内侍的时候,我才睁开眼睛细细打量起他来。 其实,我认识这名内侍。 昔日刑部侍郎府上的小少爷,沈临照。 整个京城最有名的公子,谁人不知,沈府的小公子,学富五车,出类拔萃,将来必成大器。 可我觉得他整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很是讨厌。 初见他时,他穿着一袭月白色书院院服,身姿板正,周身却透露出令人不易察觉的疏淡。 和我自小一起长大的向苓,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