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 ——血夜医仙 洛城的夜,像被泼了一桶化不开的墨。 邪祟爆第三日,街角的灯笼早被风扯碎,只剩济世堂的药炉还燃着,暖黄的光从窗缝里挤出来,照见花清灵指尖的银针。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的医馆常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皓腕,正给个腿上被邪祟抓得见骨的老汉清创。 银针在火上烤得亮,她手腕一抖,针尾颤出虚影,精准刺入穴位。 老汉疼得直抽气,她却弯着眼睛笑:“老伯,您这嚎得比外头的邪祟还响,再嚎两声,我药柜里的黄连都要不够用了。” 声音清凌凌的,像春日里敲碎的冰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俏皮。 可没人看见,她垂眸时,眼角那颗泪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像滴没擦干净的血。 “花大夫!西街又有人被附身了!” 药童小满撞进来,衣襟上沾着黑血。 花清灵的手顿了顿,银针稳稳拔出,随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黑布蒙面,转身时,月白的衫子已换成夜行衣,腰间别着把弯刀,刀鞘上刻着狰狞的修罗纹。 “看好铺子。” 她扔下四个字,足尖一点,人已跃上屋顶。 西街的巷子里,邪祟正撕咬着个妇人。 那东西生得像放大的蝙蝠,獠牙滴着黑涎,听见动静,猛地转头,红眼睛里映出道黑影。 花清灵落在它三步外,蒙面的黑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下巴。 她歪了歪头,弯刀出鞘的瞬间,月光在刀刃上折出冷芒:“今夜第三只,再不来点新鲜的,我都要腻了。” 蝙蝠邪祟扑过来时,她侧身避开,刀背磕在它翅膀上,出金属相撞的脆响。 那东西吃痛,尖啸着喷出黑雾,她却不退反进,弯刀划出半圆,精准挑断它的脚筋。 黑血溅在墙上,她抬脚踩住邪祟的头,刀尖抵住它眉心:“说,你们的王在哪?” 邪祟出婴儿啼哭般的怪叫,突然炸成一团黑烟。 花清灵皱眉,挥袖散去烟雾,却见巷口站着个人。 那人穿了件绣着金纹的黑袍,领口松垮,露出半截锁骨,长用根木簪随意挽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