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行李箱下车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外面下雨。 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下了雨湿气就无孔不入地往骨头缝里钻,好像那个苍蝇来盯有缝的蛋。 出门的时候雷哥给我发消息,他说小野,x市冷,你记得多穿点。 我说我不。 事实证明,叛逆是要有代价的。 于是此时此刻,我只能穿着一件看着就很傻逼的骷髅头t裇,套了个冲锋衣,就这样哆哆嗦嗦地顺着飘雨的站台往出站口走。 周围的人看上去挺暖和,但脸色比我还难看。 假期最后一天,大家都从这个颇具特色的城市返程迎接美妙的上班时光。 我就不同了。 我是高贵的无业游民。 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没那么冷了。我拖着慢悠悠的步伐,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周围人的垂头丧气,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一直到车子的喇叭声把我从梦里按醒。 雷哥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操着一口浓重的x市口音,摇着车窗气急败坏地冲我喊:“没带伞还不走快点,卫春野你要死啊?” 我灰溜溜地上了他的车。 车子里开着暖气,电台的歌让人听着想蹦迪。 一切都看上去岁月静好,显得我像个不速之客。冲锋衣外表滑溜溜,水珠直往下淌,洇湿了后座上破破烂烂的坐垫。 这挺不好意思,我抽了张纸巾擦。 结果刚擦了一下,我发现坐垫的角落有几块干了的深色污渍,看上去像是咖啡或是某种酒精饮料。 我沉默了一下,换个地方擦。 另一处坐垫毛纠结干涸,我辨认了一番,口红印和粉底印。 这位置…… 我把纸巾往坐垫上一丢,雷哥后视镜里看一眼,乐了:“哟?讲究人咋不擦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他妈……老子衣服比你垫子干净。”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雷哥哪个笑点,他笑得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雨刮器在大雨里刮得风生水起,我看向车窗外。 陌生的行人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气息。 这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