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夏天总是难熬,天热得行人匆忙,只有卖冰饮的乐的牙花儿掉。 大街小巷的四处,总能听着他们打钲那清脆声后跟着的吆喝。 铛~ “冰—梅—汤!解凉止渴—” “给我来一份” 低沉又带着丝中气不足的声音从旁上一个白裤青褂的大个子那传来,他略低头愣看着小贩手里的钲。 小贩熟练的停稳铺当,掀开软盖,在浸满了乌梅、甘草、山楂、冰糖、冰块的酸梅汤上信手浮了那么一勺倒入备好的竹筒,再迅盖好免得走了凉气儿。 “好嘞~您拿稳!一个大子儿,包实惠。” 李样从青色的褂子里掏出一枚大子,放在小贩手上,接过递来的竹筒,抬手,仰头,一饮而尽。 清凉酸甜的冰饮冲入口腔,义无反顾的落到胃里,从胃凉到了脚底板,冰的李样打了个哆嗦,脑子里黏黏糊糊的想法也愈清楚。 挥起手去擦额头那淌至面庞的汗,拂过脸侧粗糙的疤痕和刚冒青茬的鬓角,还略觉得陌生。 这是来这个世界的第三天,又或许是第四天?迷迷糊糊中记不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活过来了。 是的,李样死过一次。上一世,他是福利院的一名孤儿,终年18岁,因为结核被家人抛弃,又死于结核,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痨病。 虽然在福利院长大,但他没有几个朋友—因着这病的缘故,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倒也没错。虚弱的体质使他常年在医院里度过,很多时候只能看看志愿者们捐赠来的故事书打时间。 咽气的时候只觉得解脱,终于能抛下这虚弱的躯体离开了。 但不知怎的他又活了过来,以另一个身份。 “嗐,这不骆驼祥子吗,今儿个不拉车了?哪的财和哥们儿说说?” 一个闲嘴的矮胖车夫靠近李样,套着近乎。 “去前边茶馆坐会?随便聊聊,请你喝盏整茶叶的茶,加白糖!” 矮胖车夫殷切的看着李样。 “被大兵拉去了,财没有,止捡回一条命,茶就不喝了,客气!” 李样随意糊弄过去,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