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的贴身嬷嬷扶着她赶来。 「胡闹。」 本就在病中的姨母此时更加羸弱。 纤细苍白的手指颤抖地指着表姐。 姨母最重规矩,表姐这般行为,是她所不容的。 「娘亲,昨夜我梦见小姨,她问我为何要夺表妹婚事,今日……」 表姐自知理亏,索性想了个托梦的法子应付姨母。 「咳咳~你也知晓你小姨会怪罪,咳~昨夜下跪换亲之人是你,今日胡搅蛮缠的亦是你。」 姨母气恼得咳嗽不止。 「姨母,切莫动气,嫣儿愿意。」 不想姨母太过气恼,我连忙起身规劝。 表姐想要本该是她的亲事,我又有何理由拒绝? 表姐未婚夫君姓崔名皓让,是清河崔氏旁支嫡出,行文。 我未婚夫君是永安侯嫡出二公子孟疆,行武。 昨夜表姐说崔家簪缨世家规矩严苛,她不喜束缚,说我从小识文断字,最是通透,与崔家郎君定会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其实是她对我未婚夫君爱慕已久,才想出换亲的昏招。 成亲前夜她跪下拿姨母对我的照拂、养育之恩胁迫我换。 为了不让姨母难为,再不甘愿,我也只能点头同意。 从此再无司徒嫣,只有崔家妇司徒氏。 崔皓让温润如玉,恪守礼教,世人皆知。 他们知,崔公子身边服侍着的小厮都俊朗非凡,颇有主子风范。 他们不知,那些小厮们都是崔公子的床榻之人。 崔公子,不喜女子。 上辈子礼部侍郎崔皓让贤名在外。 其妻多年无子,他也不曾纳妾,是京中贵夫人口中的好女婿。 闺中姑娘私下里都传嫁人应嫁崔家郎。 孟疆则不然,他花名从边关传入京中。 小妾通房无数,和嫡妻离心。 御史奏折上弹劾他最多的就是他私德有亏。 没想到我和表姐的人生还能重来,那这辈子就如她所愿。 崔家公子身边的女子,只会是她一人。 至于有多少男子,那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