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天气渐暖,万物复苏,数日光景下来,便已是芳山绿地,青草红叶,正是踏春郊游的好时候。 兴州城,乃千年古城,因远居边陲,周边山势崎岖,非是兵家必争之地,是以每每战火皆不能波及,于是便渐渐繁荣起来,居然隐隐有超过郡守洪城之势。 此地正是兴州城内最为繁华的宣武街,因酒楼、赌场、春馆、茶楼众多,虽然只有两条街道,却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摩肩擦踵,怕不是有上千人之多。 一个身着布袍、身材壮硕、脸现愁容、年约十六七岁的青年正在宣武街尾徘徊,口中不住念叨着:“怎么办?娘的,这几日忒的霉气,不但四十多两银子居然在赌场输个一光二净,在这里转悠半天,更是不见一只‘肥羊’出现,难道天要亡老子不成?”抬头看看天色,已是晌午。 青年只感肚中饥饿难耐,从昨夜开始到现在,滴米未沾,此刻已有头晕之感,不由的泪洒涟涟、仰天大叫:“苍天啊!大地啊!做人咋就怎么难呢?”这声大喝,在吵杂的大街,顿时引来无数双眼球。青年转头怒目而视,众人尽皆默然,避开眼去。 这个青年本名慕容寒山,乃是当地一街头混混,平时多狐朋狗友,自称‘山爷’。九岁时父母双亡,据说死时毫无痕迹,村里人皆言是得罪了神灵,被山妖所害,庆幸慕容寒山当晚不在家中,免过此难 。 昨日输钱,慕容寒山找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一干混混求助,没曾想,平时只要喊上一句打架、吃饭,众人皆踊跃无比。只要言道要借钱,不是说这几日自己‘生意’没做成,就是说找别人吧,老子穷困潦倒得紧。到今日,这些人只要远远看到他,就跳足远遁,似是唯恐沾上晦气一般。慕容寒山不由怒骂:“这些个天杀的,等老子有朝一日有钱,定要你等跪老子身前,舔老子脚趾,喊老子‘爷爷’!” 正在慕容寒山焦急之时,眼睛突的一亮,一个胖胖的道士从宣武街最大的荆桦酒楼缓缓走出,脸色深红,打着饱嗝,怕是喝了不少酒,一身上好的丝绸道袍,头顶金簪,慕容寒山看得分明,那金簪怕是有四、五两重,在午时的眼光照射下,反射出道道彩光。那道士没曾想有人会注意于他,一边缓步走着,一边用手拿竹签剔着牙齿间的残肉,惬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