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盛祈安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将家里的东西都砸碎了。 佣人吓得躲在院子里给盛祈安打电话:「先生,太太突然发疯了。」 家里太大了,我累得坐在地毯上。 盛祈安走进来,西装革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见我不说话,他解开了扣子,将外套随意扔在一堆玻璃上。 「说说吧,今天又是因为什么要闹?」 他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不耐烦。 也是,我隔三差五就要闹上一次。 最凶的时候,我用碎瓷片划伤自己威胁他断了。 没用,他依旧跟她在一起。 想到这儿,我抓起脚边碎了一半的花瓶朝盛祈安用力扔过去。 他像是早有准备,轻松躲过。 而后低头看我,面无表情,眼中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这是他在极力压抑自己怒火的表现。 我却感受到了快意。 盛祈安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低声问道: 「那样的衣服,你不会因为我开心,就穿给我看,对吗?」 我不置可否。 盛祈安笑了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我: 「稚鱼,一开始,我真的想过尊重你,爱护你一辈子的。」 「稚鱼,你已经32岁了……」 他虽未说完,我却依然能领悟。 无非就是他当初在林知宜面前说的那些—— 因为我鬓边的丝丝白发,因为我脸上出现的细纹。 所以他开始觉得我像一朵枯败的花,隔得很远都能闻到异味。 这便是他为自己找到的最好的借口。 曾经他看着我时,眼睛里总是盛满火焰般的爱意。 如今却只剩下刻骨的厌憎。 我艰难地扯了扯唇角:「盛祈安,人和畜生是不一样的。」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而你,不但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还不敢承认自己这一面。」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问道: 「你觉得你跟畜生相比,不同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