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面对正义之冠的加冕仪式,宁泽回想起了高墙倒塌的那个遥远下午。 那时的安城只是人类三座城池中最小的一座,好几万人聚集在一块不大的地方。 人们千方百计地把他们居住的那块土地破坏得面目全非,害得城中任何植物都休想长出地面;他们将煤炭和石油燃烧得烟雾弥漫,出门在外的人们总能闻到呛鼻的味道。 可就是这样一座城市,已经是人类难得的栖居地。 人们筑起高墙,开动机器,只为与墙外的地狱隔绝开来。 机器的轰鸣声夹杂着细小的煤渣落在工厂旁的破败学校,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在教室担任了一辈子教师的老头又开始像往常一样用七位英雄的史诗作为课堂的结语。 孩子们对这个老掉牙的故事兴趣寥寥,纷纷离开,时不时有笑声飘进教室。 对故事已十分熟悉的宁泽却一边帮老头收拾教室一边认真地听着老头那有些嘶哑的声音。 不是他对故事多么感兴趣,而是因为他是老头十五年前收养的——对这个如师如父的老人,宁泽总是抱有最大的耐心与善意。 当最后一道太阳光堪堪消失之际,老头终于又一次讲完了这个不长的故事,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目光投向刚刚收拾完的宁泽,有些浑浊的眼里难得的流露出一丝笑意。 灰尘在阳光的余晖下舞蹈,时间仿佛永恒静止在了那一瞬间。 “那该走的路你已走尽。” 祭司恢弘而又不失庄严的声音将宁泽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不知何时,他早已干涸的眼睛竟然有些湿润。 “我做到了。” 宁泽将拳头横在胸前半跪,阳光洒在他那浸染着数不清邪兽鲜血的战甲,泛出暗沉的红色,仿佛无声倾诉着什么。 加冕典礼被狂热的人群重重包围,万千眼神里对宁泽的崇敬滚烫得能融化石头。 人们的欢呼着王的诞生,可将要加冕的新王却又变回了十五年前少年,想起了那个地狱般的场景。 那时他和老头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声恐怖的巨响像是重鼓狠狠敲打在人们的心底,紧接着袭来的浓重烟雾呛得他接连咳嗽,不时有行人的尖叫声和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