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的西北迎来了久违的雨天,可对于漏室里的孔云来说,这绵密清凉的的夏雨却如一把把冰凉的利剑从屋顶飞下,戳在她未出月子的身上。 炕上,用塑料布搭起的帐篷是三个女儿的乐园。孔云蹲在地上身体如同抽掉了筋骨一样软塌塌的,她吃力的地往门外舀着雨水,一瓢又一瓢似乎永无尽头,噗通,最终她倒在了水中。此时小女儿蹬着包被哇哇哭着,大女儿小娟儿从“乐园”里钻出,看到妈妈倒在水泊中也大哭起来。雨越下越疾,似乎快要冲倒了这座瘦弱的房屋。 “小娟妈,小娟妈,你托我带的红糖买回来了”。 老冯在雨中用力地拍打着大门却迟迟不见人来。他寻思着可能是雨声太大了,正当他要转身离开时,大门缓缓的开了。老冯回过头,透过雨幕看见一个小小的身躯扒在门边,孩子脚下的瘸腿板凳在风雨中颤颤巍巍。 “冯叔叔救救我妈妈。”老冯疾步跨到门前抱起小娟往院里奔去。 屋门口,水瓢如孤舟在风雨中摇摇晃晃,孔云一动不动的躺在水里,老冯怯怯的伸出手指在她的鼻尖试了试后松了一口气。他扶起孔云看看三个孩子,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小娟不怕啊,你妈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小娟捏着手里的烂苹果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汁水一点点顺着指缝滴落在这哀伤的雨屋中。 小女儿依旧踢蹬着哭闹,老冯上前摸了摸包被又粗糙地裹了裹。 “小妹妹哭是饿了,你们跟叔去家里,让你婶子给你们弄些吃的。” “那妈妈呢。”小娟怯怯的问着。 老冯没有做声,只是把三个孩子领回了自己家。 院子里,老冯麻利的砍了几个木棍支在驴车四角,随后扯了一块泛黄的塑料布罩在顶上就拉着孔云奔医院去了。 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没一会儿老化的塑料布就被无情的击穿了。老冯脱下雨衣盖在孔云身上继续赶车。雨越下越急,驴子也越走越慢,短短的几里路似乎怎么也无法到达。 孔云在病床上慢慢地醒来,雨水不时潲进窗户散出阵阵凉意,她把头埋进被子将哭声和雨声包裹在黑暗之中,眼前一幕幕往事也浮现了出来。 多年前,孔云和同村的李香坐着拉煤的火车来x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