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予断井颓垣——” 二二年冬,寒风刺骨,空旷的病房里忽的传出一道戏腔。 声音婉转清亮,是一把天赐的好嗓子。 只是从晋城最大的精神病院病房里传出,在月色里显得格外凄冷凉薄。 “吱呀——” 厚重的病房门突然打开。 那堪比名角儿的唱腔戛然而止。 白月绾依着窗的身影微顿,手上的兰花指骤然收起,原本满溢着戏中柔情的灵动水眸,在抬眸的瞬间化作一滩死水。 她看向打开门的人,露出手臂上的针孔:“我吃过药,也打过针了。” 她一直都是院内的高危病患。 保安警惕的审视了她几秒,才让出一条路来:“白小姐,有人来接您回家。” 原本静寂如死水的冷眸一顿,可波澜仅在瞬间便重归死寂。 回家? 她何曾有过家? 在这里无人问津整整四年,早被晋城人唾骂憎恶的她又岂会有人来接? 白月绾懒洋洋的从倚靠着的窗边起身,一路跟着保安出了医院。 那身破旧的病号服在寒夜里灌冷风,冷意刺骨,可她心情大好的轻声哼着小调儿。 不问来人。 不问去哪儿。 毕竟,不管再怎么样,也没什么会比她这生不如死的四年更糟了。 雪夜里停着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 她才上车,身上便被甩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 清冽的木质竹香味瞬间涌入鼻腔。 她下意识的抓住衣服,抬眼向旁边的座位看去,当对上那双熟悉的淡漠眸子时,瞳孔顿时微微收缩起来。 是他! 原本如死海般的心,猛烈的跳动。 白月绾本能的想要打开车门。 但手指还没碰到开关,一阵低沉醇厚的嗓音便在身侧响起。 “开车。” 车门彻底落锁,引擎声响起。 他说:“好久不见,白月绾。” 白月绾身体猛地一僵,浑身上下的空气似乎都被封锁住了,从心口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