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唢呐响震天,喜字旁边排个奠! 红白结彩的永安侯府内。 沈棠梨一身红艳喜服站得笔直,准备迎接人生的重要时刻。 借着凉风穿堂掀起喜帕边缘,含怯的目光快从死透夫君躺着的金丝楠木棺材,移到礼官手中那只正在叽哇乱叫的红冠大公鸡上。 虽是喜丧,但前来观礼吃席的宾客并不少,他们围聚在堂外,脖子伸的老长了。 七日前,战功累累的永安侯世子谢惊绝为救驾身亡,举国震惊。 圣上怜其未婚早死,阴间路不好走,便想为他在葬礼上娶妻。 可谢惊绝素日里凶名太盛,即便没死,满城少女也没几个人敢肖想。 更不用说要给他守活寡,每天要诵经念佛助他往生开路了。 但,沈家就敢。 沈家落魄在即,为了拿结亲的厚礼抵债,大伯沈德新主动求上门,将女儿说成心念谢惊绝的绝世痴情种,在得知小侯爷死讯后哭肿了眼要死要活,希望全她深情。 可亲事真成了。 他又舍不得自己亲生的女儿沈惜弱去受苦,让双亲早亡,寄养在府中的孤女沈棠梨做了代替。 对于嫁给死人守寡,沈棠梨没多纠结便接受了。 毕竟,在这之前,大伯母预备给她说的亲事,是给富家的浪荡子当第八房美妾。 勋爵高门死男人的寡妇清闲,怎么都比耗费青春在宅院中争风吃醋强吧? 更不用说侯府每月的例银能有好几十两呢! 那可是好大一笔富贵! “吉时已到!” 礼官高声示意,周遭迅安静下来。 “娘子,等下且得抱紧了。” “莫让夫君跑了添晦气!” 喜娘又一次凑到沈棠梨耳边轻声叮嘱。 “嗯!” 沈棠梨敛正思绪柔声应着,听着越来越近的咯咯声,心里有点紧张。 据说,为了配谢惊绝生前的威名,公鸡选的是王城斗鸡场里最能打的。 而且,要完成喜丧的礼,除了拜堂,是不是还要哭丧? 她是顶着痴情的虚名替嫁来的,情绪不能说来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