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表哥,舅舅已经被送到江南了。”祁斯遇边说边迈上了台阶,她一步步走向穿着龙袍的蔺珏,又说:“中都的事已经平了个七七八八,端表哥也该回来了。” 蔺珏朝着他的小表妹冷笑了一声:“阿遇,你又要反悔了吗?” “珏表哥说得什么话。”祁斯遇在他面前站定,然后伸手把他摁在了龙椅上,“这江山总归是蔺家的,这皇位也准是珏表哥的。祁年从龙之功,万死无悔,怎么会在功未成名未就时反悔。 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毕竟这天下流着蔺家血的人也不多了,珏表哥也不想我大缙最后落得大燕后尘吧。” “朕还会有很多儿孙,他们都会延续我大缙国脉,延续我蔺家血脉。” “可我只有两个哥哥了!”祁斯遇稳重的壳子终于开裂了,“我一早就说过了,二位表哥谁当皇帝于我来说没什么两样。 我只是臣。” 这个“臣”字被祁斯遇咬得很重,“不论这皇位坐着的是谁,我都只是缙国臣子,都只会是蔺家的家臣。” “可你帮他争过!”蔺珏的眼眶也红了,“如果可以选,你还是希望老三来做这个皇位对吧!” 祁斯遇摇头:“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他做皇帝,我只希望咱们仨都能活下去。孤家寡人,哪有那么好做。” “你问过老三想不想吗?” “我没打算给他选择。” “我也许会杀了他。” “你不能。”祁斯遇说得斩钉截铁,“我让坊间放了消息,说我是嵘太子之子,如果端表哥死了,这个皇位就不一定是谁的了。 珏表哥别忘了,越舅舅还活着,只要他和我爹一起作证,舅舅这一支的荣耀都会被我推翻。届时别说珏表哥,就连舅舅的名号也没了入太庙的机会,可是这真是珏表哥想看到的吗?” 蔺珏也笑了,“你倒惯是好手段。只是中都凶险重重,你确定让他回来就是好的吗?” “我不知道,可只有他在我眼皮子下我才能放心。”祁斯遇仰头叹了口气,“把端表哥放在眼前,你也会放心些,不是吗?” “呵。”蔺珏笑得有些自嘲意味,“正的反的都让你说尽了,我还能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