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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张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一只不剩。

“所以我才说，物是人非呐。”

桔梗笑道，“桔梗在这里，却不属于这里。

桔梗应该存在的地方是地狱，并不是这人间。

所以我很快就会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去。

这样回答你，你满意么？”

桔梗眸色宁静如一口古井般不起半分波澜——分明是参透了世事，无欲无求的眸色。

珊瑚不由得怔愣。

“如果你真的并无所求，又为何要带走……带走戈薇？戈薇她什么也没做，她那么无辜……”

珊瑚挣扎着想为戈薇辩解，却被桔梗瞬间转冷的眸子所震慑。

“无辜？”

桔梗低声重复着这个字眼，终究是眉心蹙起，单薄的身子微微地颤抖起来。

“枫她也是无辜的呀。

珊瑚，你觉得，为了自己的幸福安宁，便夺走他人的生命是正确的么？”

桔梗终于抬起脸。

她白玉般的面颊上因愤怒、哀伤、悔恨而蕴起一片赧红。

“人不可以夺走他人的命——没有权力那么做。

戈薇无辜，那么枫就不无辜？是他们亲手将枫……推给死神的啊。

所以我不原谅，绝不原谅！”

她猛地闭上黑曜石般的眸子，睫毛因她情绪的激动而不停地颤动着。

珊瑚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从桔梗口中说出的话，她几乎不敢相信。

那个叫枫的小女孩，是被戈薇和犬夜叉……怎么可能！

！

！

“抱歉，我说多了。”

桔梗回复开始时候的平静。

她整了整裙摆，然后轻行一礼，“珊瑚小姐，请回吧。”

“桔梗，你……你真的不愿放下仇恨么？”

珊瑚开口喊道。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想放弃。

桔梗转过身，笑容依然。

“珊瑚，你的父亲是被人陷害而被判处死刑的吧？你当时也是痛苦得不得了，并且和你的丈夫弥勒一同查找证据，才帮助你的父亲洗清罪过，并且将栽赃你父亲的罪魁祸首送上法庭的吧？”

珊瑚不知她为何作此说法，惊愕之间也只得点头。

“那么你告诉我，杀父之仇必报，那么杀身之仇呢？”

如晴天霹雳，珊瑚一时支撑不住，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

桔梗，你想复的不仅仅是杀妹之仇，竟然还有杀身之仇吗！

！

桔梗走得愈加远了。

珊瑚抬头，愕然觉得她的背影亦是绝代——却又如此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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