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观的产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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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观的产物
要说包括观察电影在内的纪录片可以拍什么,我的答案是,创作者看到、听到和体验到的世界。
比如《精神》里面,从2005年秋天到2007年夏天的大概30天里,我访问“冈山合唱团”
,描绘了我亲眼看到的世界。
“冈山合唱团”
是精神科医生山本昌知先生和当事者(患者)在1997年齐心协力创办起来的精神科诊疗所。
这个利用古旧的民居建起的“婆婆们的家”
里,来了患有各种精神疾病的人们,像综合失调症和躁郁症等。
我和规与子带着摄影器材,造访那里一个铺着榻榻米的接待室,向坐在那里的人们打招呼,然后把摄影机对准那些允许我们拍摄的人。
这里我想强调的是,如果拍摄时期不同,和我相遇的大概就是其他人,最后应该就变成了不同的电影。
纪录片由相遇和时机支配着,只能捕捉到现实里仅有的那么一小部分。
在这个意义上,无论怎么标榜“客观、中立、公正”
,一切的纪录片在本质上都是一种体验记录。
创作者不应该伪装什么客观性,观看的人也不必在一开始就期待客观的真实,而是应该认识到作品是创作者的个人体验,然后再观看。
这是媒介认知的基本。
观察电影既然是用影像呈现的体验记录,那么当然就是主观的产物。
所有观察的行为都是以观察主体为前提的。
创作者把摄
影机对准谁呢?这就是一个极其主观的选择。
什么时候,在哪里,从什么地方,以什么角度来开始摄影、完成拍摄呢?在这期间,摄影机怎么动呢?创作者是否要介入被拍摄对象的世界呢?这些全是主观判断。
剪辑室里的工作也是极为主观的。
比如《选举》把60小时的影像素材剪辑成了2小时,也就是说扔掉了58小时。
扔掉什么,留下什么,以怎样的顺序编排?配音乐还是不配?如果要配又该用什么样的音乐?旁白呢?字幕呢?混录呢?……创作者若不反复进行主观选择,作品就无法完成。
但一说“观察电影是主观的”
,又很容易被误解为“本着创作者的成见,肆意制作的电影”
,这也是不对的。
前面也写过,重要的是不事先设定主题和“想说的话”
,并将其嵌入到影像里,而只通过摄影和剪辑来仔细观察眼前的现实,去倾听它,在作品里使这些通过主观观察得到的发现与冲击结成果实,这才是观察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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