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陆时缙今天也穿着一件白色的中长棉服,和茫茫白雪融为一体,偏偏又惊艳得突兀。 唐韵初足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局促的抬手试图挡住额头上的伤:“没......不小心磕的。” 陆时缙迈开长腿,坐在了长椅的另一端,冷清的眸子没有聚焦的看着前方:“满脸的血,哪里像磕的?没人管你?” “没事......习惯了。” 唐韵初心头升起了一丝丝暖意,他是第一个关心她的人。 说习惯了,也是自然,从前在乡下,父亲生前酗酒总是往死里打她,后来父亲死了,叔叔婶婶也没少对她下手,她身上的伤,从来就没好过,这一酒瓶,根本不算什么。 来到陆家一周了,她再傻也多少看透了一些。 陆时缙接她来这里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帮她。 可即便是利用,她还是发自内心的开口:“谢谢你。” 看着她脸上纯粹的笑容,陆时缙清隽的眉头微皱:“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见到了我妈妈。” 是了,不管怎么样,是陆时缙给了她见到母亲的机会。 陆时缙:“......” 这年,唐韵初十二岁,陆时缙十八。 两人凑在一起,自然是没太多话聊的。 绵长的安静之后,两人乌黑的头发都被雪花盖了个七七八八。 唐韵初其实已经冷得受不了了,但陆时缙没走,她也不敢动。 终于,他再度开口:“你脸很脏。” 带着余温的手帕塞进了唐韵初手里,等她回过神,陆时缙已经走远了。 她没有拿那手帕擦拭脸上的血迹,带着些小欢欣,将手帕视若珍宝小心的收好,一蹦一跳的回到了后院。 路雪尧酒醒后,只是轻描淡写的扫了唐韵初额头的伤口一眼,随手扔给她一盒创口贴。 唐韵初掩藏着心里的雀跃,小心翼翼的道了声谢,笨拙的给自己处理好伤口。 她不怪妈妈,妈妈只是跟以前爸爸喝醉了酒一样,清醒后,妈妈一定也是有些愧疚的。 每次爸爸喝醉酒打完她后,都会买糖给她吃,虽然谁也...